2023年3月OpenAI公司发布了GPT-4模型,它是具有可以处理文本、图像和视频的多模态模型^[1],是一种逼近人类语言交互行为且功能相对完备的人工智能应用产品。作为目前已公开的效果最好的语言大模型,ChatGPT不可避免地会给教育原有生态带来颠覆性变革,教师和学生都将获得更高效、个性化的教学和学习体验,“师-机-生”三元关系的变革将引领未来教育发展^[2]。国际中文教师作为国际中文教育事业的供给侧,师资培养将会面临巨大挑战,但这也将会是一个进行改革的良机。当前,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的应用是一个热点问题,贾博等^[3]基于集体和个体两个维度,分析了人工智能对创造力的作用路径,探寻了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的表现。吴应宁^[4]提出在ChatGPT引发的行业就业结构变革下人才需求的新趋势:除了传统技能,现今更需要强化批判性思维、创新能力、社会实践能力、情感交流能力及数字素养。徐娟等^[5]研究了ChatGPT应用于教师专业发展中的可行性,结合齐莫曼自主学习理论模型,提出生成式人工智能作为一种辅助工具的重要性,强调教师应积极参与自主学习过程,并认识到人工智能的可能性和局限性。

ChatGPT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引发了教师对自身定位的思考,对教师专业发展提出了全新要求。面对ChatGPT等智能技术,教师如何提高自己的教学参与度与教学地位,是应该主动拥抱还是被动接受?当前,教师需要深入研究自身专业发展,深刻剖析ChatGPT为教师带来的挑战和机遇,明确教师角色转变的正确方向,并积极寻找能够实现转型的有效路径。

问卷的调查对象主要为国内或国外高校就职的国际中文教师群体。他们大多从事汉语教学工作,不仅具有扎实的语言知识基础和较强的教学能力,还具有跨文化意识。问卷调查的主要目的是调查ChatGPT给国际中文教师带来了哪些影响。调查问卷于2023年10月20日开始发放,截至同年11月1日,共回收有效问卷120份。

为了调查教师对ChatGPT的基本了解情况,问卷设计了三个题项,可以方便快捷地了解教师对人工智能的基本态度,并设计了“不确定”选项,使调查结果更加精确。教师对ChatGPT的基本态度见表1。

由表1可知,60.8%的受访者了解ChatGPT及其在教育领域的应用,这表明ChatGPT在教育领域的知名度较高,可能已经成为教育领域的一个重要话题或工具。52.5%的受访者表示在教学中使用过ChatGPT,这意味着一部分受访者已经尝试过将ChatGPT应用于教学中,可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它的潜在价值或者已经有了一定的实践经验。55.8%的受访者表示担心ChatGPT可能会取代教师在国际中文教育中的角色,表明一些人担心人工智能技术如ChatGPT可能会对传统的教学模式和教师的角色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可能取代部分教师的工作。

表1 教师对ChatGPT的基本态度
Table 1 Basic attitudes of teachers towards ChatGPT

这种担忧可能源于对人工智能技术在教育中的影响和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在未来的教育实践中,如何更好地整合和运用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以及如何保持教师在教学过程中的核心地位和专业性,将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

基于ChatGPT的原理与优点,我们可以预期:它在内容产出层面将会为人们提供高效的帮助。尤其在教育场景中,ChatGPT能够广泛应用于语言翻译和作业评分等方面,为教学提供更为便捷的帮助。通过问卷调查,我们了解到在汉语教学过程中教师常使用ChatGPT的哪些功能来辅助教学,调查结果见表2。

表2 课堂教学中ChatGPT的辅助应用
Table 2 Auxiliary application of ChatGPT in classroom teaching

由表2可知:作业评分是最常见的应用场景,占35.8%。学习内容纠错和文本生成的应用占比分别为26.7%和22.5%。而语言翻译的应用较少(2.5%),这可能是因为在教育场景中,教学重点放在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上,而不是简单地进行语言翻译。12.5%的受访者选择了“其他”,即我们还需进一步研究其他应用场景,如对话场景模拟和学生数据收集等。总之,ChatGPT在教育中呈现多样性功能,为教学和学习提供了富有创意的可能。

ChatGPT和教师并不是对立关系,它无法取代需要情感投入的教育过程,但是可以帮助教师提高备课效率,减轻教师的工作量,让他们把精力放在具有创造性的教学活动中。尽管ChatGPT具有诸多优势,但其缺点同样存在。问卷调查了教师对ChatGPT在国际中文教育领域应用的看法及其在教学应用过程中所受到的限制,结果见表3。

由表3可知:接近半数(42.5%)的受访者认为ChatGPT可满足学生个性化的学习需求。22.5%的受访者认为ChatGPT可以帮助学生提高语言技能(听说读写),例如,ChatGPT具有生成针对性听力文本、口语练习、分析阅读文本,以及提供写作素材等功能。这表明一部分受访者认可ChatGPT在教育中的积极作用,尤其是在适应不同学生需求方面。但受访者对ChatGPT的应用也存在一些担忧,特别是在隐私和安全问题上,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这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这表明将ChatGPT应用于教学中需要更加注重保障学生的个体隐私和信息安全。

表3 ChatGPT在教学中的优势和局限
Table 3 Advantages and limitations of ChatGPT in teaching

ChatGPT在语言教学中具有很大的潜力,它改变了传统的教学方式,提升了语言教学的质量,使学生和教师能够在课堂中体验到高效率的教学。但ChatGPT的使用伴随着挑战,即潜在风险。

ChatGPT技术推动教学方式的转变,帮助国际中文教师高效率地完成教学任务^[6]。目前,ChatGPT可以应用到汉语教学中的这些方面:1)纠正偏误,并能深入分析错因,给出正确的句子; 2)生成教案、单词列表和学习卡片等教学辅助材料; 3)练习对话,模拟语言交际环境,添加“voice-control”插件,还可以实现语音交流; 4)拓展话题练习; 5)对学生的作业进行反馈,例如从ChatGPT中获取写作建议、修辞技巧等; 6)提供汉字注音、偏旁归类、词汇语法水平查询等辅助功能; 7)生成学习数据,从学生互动对话中收集数据和反馈。

首先,ChatGPT可以为教学提供个性化的支持,根据学生的学习需求和水平,定制相应的教学内容和方式。运用ChatGPT对学生学习数据的分析,教师可以更好地了解每位学生的学习风格和进度,有针对性地对其进行指导,从而提高教学的有效性和灵活性。ChatGPT生成的个性化教学方案如图1所示,输入学习者的基本信息“17岁,美国,女,外向型,游学,学习汉语时间两个月”,就能得到适合学习者的个性化教学方案。

图1 ChatGPT生成的个性化教学方案
Fig.1 Individualized instruction plan generated by ChatGPT

其次,语言学习中重要的一环是实践和口语交流。在大班教学中,教师无法做到一对一练习,无法了解每个学生的语言难点和问题所在,导致教学效果不佳。但如今,教师可以引导学生使用ChatGPT进行交流对话,针对特定的话题进行练习,从而提高口语表达能力。ChatGPT模拟对话练习如图2所示,学生可以把ChatGPT当作口语练习的伙伴,模拟练习日常对话。这种互动性的学习方式能够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使他们更主动地参与到语言实践中; 同时通过对话练习,帮助学生学习更加地道的表达,从而增强语言交际能力。

图2 ChatGPT模拟对话练习
Fig.2 Dialogue exercise simulated by ChatGPT

语法教学在汉语教学中占有重要地位,目的是让学生掌握语言结构的基本规则,让学生能够顺利地使用目的语进行交际活动。ChatGPT不仅可以解释简单的汉语语法规则,还能指出学生在运用过程中所出现的语法问题并进行修改,这有助于学生纠正偏误,学会使用正确的形式进行表达。但是汉语的语法复杂,体系众多,语料库的数量不如英语多,所以把ChatGPT作为辅助工具来修正语法的功能有限,不能全面地说出错误产生的原因。ChatGPT修改语病的例子如图3所示,ChatGPT虽然指出了句子的错误部分并进行了修改,但分析能力欠佳,还需要汉语教师的辅助说明:单独用在“个、张、条”等专用量词前只能用“两”; “偶尔”是副词,只能作状语,不能与“的”构成“的”字短语作宾语,应改为形容词“偶然”。

图3 ChatGPT修改语病
Fig.3 Correcting error by ChatGPT

此外,国际中文教师还可以利用ChatGPT布置作业,设计一些具有创造性和思辨性的题目,鼓励学生展示他们汉语表达的深度和广度。例如利用ChatGPT让学生练习书面表达,给学生设置作文题。将汉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学习者大多是已经拥有一定写作能力的成年人、青少年,具备“构建命题树”的能力,他们不需要再特别训练该如何进行写作,而需要训练如何使用汉语思维去进行创作。ChatGPT生成作文题目如图4所示,利用ChatGPT生成相应的作文题目、提示词、例句,可节省教师的备课时间,使教学更加高效。

图4 ChatGPT生成作文题目
Fig.4 Composition titles generated by ChatGPT

ChatGPT为国际中文教师提供了诸多便利,可以辅助汉语教学和学习,但人工智能技术有其局限性和风险。因此从教师的角度出发,需要重新审视ChatGPT给国际中文教育带来的挑战。

ChatGPT有助于提升教学质量和效率,但同时也容易让师生成为人工智能的附庸,对技术过于依赖。学生大多喜欢高效快速地获取信息,在获取知识的途径上,ChatGPT与传统搜索引擎大不相同,搜索引擎无法给出数据库内没有的数据,但ChatGPT可以根据用户所提供的学习材料不断地调整模型,以生成用户最想要的答案。通过学生的一次次问答,ChatGPT逐渐演变为更适合学生的高质量模型,思考的主体也由学生转变为了ChatGPT,而学生则逐渐丧失了创造性和批判性思维能力。若学生依赖ChatGPT完成作业,在遇到问题时首先不是自己思考,而是向ChatGPT提问获取答案,则会导致其缺乏自我思考的意识,学习主动性减弱。因此对于部分学生而言,ChatGPT“剥夺”了他们主动思考的权利,解决问题的能力下降,变得“懒惰”起来。

在人工智能背景下,教师传统的“知识权威”地位被不断弱化。学生在遇到问题时,询问的对象从教师变为“ChatGPT”,这就在知识层面直接挑战了教师的权威。人类发展到今天,任何人都无法获取人类文明的所有知识成果,而在知识占用数量和知识获取途径上,教师与学生相比没有绝对的优势^[7]。于是,在海量知识和信息垂手可得的今天,教师的知识权威性受到巨大冲击。由于ChatGPT打破教师对知识传授的话语权,大多数学生甚至在专业问题上,更倾向于向人工智能询问而不是向专业教师。

在后疫情时代,国际中文教师及其学生逐渐接受了在线教学模式、混合式教学模式及配套的教学管理方式。但随着以ChatGPT为代表的新一代人工智能对教育影响的逐步深入,国际中文教师在快速提升数字素养上面临挑战。人工智能发展所蕴藏的技术升级具有时代性,而教师的知识能力提升在短时间内很难达到突破^[8]。在问卷调查的数据统计中显示,47.5%的中文教师在教学过程中没有使用Chat-GPT等人工智能应用,其原因大部分归结于教师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ChatGPT。如果教师在知识发展方面存在惰性,缺乏专业创新意识,则会导致其专业发展的滞后问题。

在外语学习过程中,文化的冲突和碰撞不可避免。ChatGPT是基于大量文本数据训练而成的,虽然它可以产生相对通用的语言回应,但在处理文化问题方面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难以全面理解和涵盖汉语的广泛文化内涵。例如,学生向ChatGPT询问关于中秋节的文化背景和庆祝方式,ChatGPT仅能回答基本信息,包括传统的月饼食品和家庭团聚的概念; 而教师却能够通过丰富的案例和真实的体验传授汉语文化,描述吃月饼、一家老小共同赏月的美好场景。通过生动的故事和个人体验,教师能够让学生更深入地理解中秋节的文化内涵,超越简单的文字解释,让学生更有参与感和亲近感。ChatGPT的知识基本上建立在大量数据的统计和分析上,难以提供具体而生动的案例,这可能导致学生对文化的理解过于抽象,不利于文化学习。

随着智能技术的不断发展,其带来的安全问题成为大家关注的重点。由于ChatGPT使用的特殊性,在使用之前并没有签署关于知识产权的条款,学生的数据在ChatGPT中有泄露的风险。此外,ChatGPT的算法逻辑是需要从大家所上传的数据中“汲取”知识,以扩大数据库,但它缺乏人类的道德意识和判断标准,反馈出来的内容可能会带有一定的攻击性和偏见。这会对汉语学习者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他们可能会对中国文化产生一定的误解。所以ChatGPT在中文课堂的应用还是一个“黑箱”,课堂上人机如何合作、分工,仍是一个需要探索的问题。

教师是教育的主要承担者,不仅要关注教育对象,也要重视自身的专业发展。教师需要以主动的态度去寻求自我发展,从主观层面去努力实现时代所需的角色转变。

随着人工智能的不断发展,它对教师数字素养的要求也在逐渐提高。2022年8月世界汉语教学学会发布的《国际中文教师专业能力标准》中,将“教育技术”能力纳入国际中文教师核心素养^[9]。为了适应教学的发展,教师数字素养的提升迫在眉睫。

教师对信息技术的掌握程度不足,导致数字化教学资源的应用受到影响。在此情况下教师首先需要提高数字化意识,意识到数字技术不仅仅是教学辅助工具,更是一种思维理念,以推动教学方式在数字技术下的变革。其次,加强对数字资源的规划,应该根据学习者的不同年龄、国别、需求建设数字资源库,在教学设计中充分融入数字技术,包括利用多媒体资源、互动教学工具等,以提升教学的多样性和趣味性,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例如,可以利用ChatGPT辅助教师生成课堂材料,将课堂学习过的词语如“水平”“留学”“练习”等作为关键词,生成一段符合汉语HSK3级水平的日常对话。这样做不仅能节省教师的备课时间,还可以让学生在特定的语境中反复记忆单词,有助于他们更好地掌握目的语。此外,参加相关的数字化教学培训和研讨会也是提升数字素养的有效途径,打破数据孤岛,通过分享学习最新的教学技术和方法,不断更新教学理念和实践。

人工智能的出现增加了学生学习的路径和机会,但教师与学生交流的密度却降低了,减少了师生之间的情感交流。师生双方对ChatGPT的依赖越深,两者之间的距离越大。如今,教师需要迎接新的交流挑战,但同时也应该意识到自己是教育活动的引领者,是“师-机-生”三元结构之间的纽带,无法被人工智能所取代^[10]。

教育包含情感交流等人文因素。就情感交流而言,ChatGPT无法与教师的言语交流相比。尽管人工智能的应用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学生对人际交往的需求,但缺乏情感的互动往往不利于学生完整人格的形成。因此,教师在教学中应更加关注学生的内心需求和心理活动,积极促进学生情感的健康发展。教师能够通过鼓励的目光和肯定的微笑传递给学生信心和能量,这些简单而细微的肢体语言与面部表情均可产生积极影响。在听说课堂中,学生可能由于缺乏勇气不敢进行对话尝试。在这种情况下,汉语教师不仅可以通过鼓励的眼神传递支持,同时还能以鼓励性的语言引导,让学生勇于用汉语展开对话,引导学生说出所遇到的问题并及时解决,搭建师生的情感桥梁,利用情感来建立积极的学习环境。

在人工智能时代,教师的知识权威不断被消减,国际中文教师不能满足于原有知识的掌握,应始终将终身学习的思想践行于教学当中,保持对教育前沿的高度敏感性。例如,“中文+”和“新文科背景”等新教育观点^[11]。教师应积极学习并掌握先进的教育科技与方法,充分利用在线平台和人工智能工具以提高教学效率和教学水平。深入了解人工智能在语言教学中的最新应用,包括语音识别和自然语言处理等技术,以更好地整合工具,提升汉语教学质量。同时,定期参与专业发展课程,包括在线培训和研讨会,以紧跟领域发展趋势。积极参与国际中文教师社群,分享经验,建立合作网络,有助于形成共同学习体验。此外,国际中文教师还需要培养跨学科技能,培养跨文化交际意识,以便更好地满足学生需求; 应利用课堂的可视化数据对教学过程展开分析,反思不足,进而取长补短以达到更好的课堂效果。

国际中文教师的学习理念在逐步发展,教师由过去自上而下的被动培训转变为自下而上的自主学习。在这个变革中,教师需要树立终身学习的思想,培养实践意识,并提升专业发展意识,以更好地适应不断变化的教育环境^[12]。

国际中文教师在拥抱新技术的同时更应反思自身的主体性价值^[13]。人工智能的发展让教师的部分作用被取代,教师的地位受到威胁。人工智能可以跨学科融合知识,随着技术迭代更新,其知识储备在不断扩大,这是教师难以达到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教师可以被人工智能所取代; 相反,教师的角色应该朝着更高阶的水平转变,以此来满足学生不断进步的需求。

教师高阶思维的运用影响课堂互动的深度和广度,教师通过高层次的问题设计和引导,引导学生给出富有创意和见解的答案,进而促使学生开展富有挑战的深度学习^[14]。教师应不断延伸自身的思维边界,注重跨学科知识的积累。深入学习语言学、教育心理学、文化研究等相关领域的知识,以提高认知能力和分析能力。此外,培养批判性思维能力是增强思维能力的重要一环,教师应该学会审视教材、教学方法和评估手段,提出合理的质疑和改进建议。通过对教学实践的反思,不断优化自己的教学设计,促使学生更好地理解和运用语言。ChatGPT有创新性,但离开人为驱动其很难有所作为,教师不仅可以利用ChatGPT来增强教学效果,还可以在教学过程中发挥自己的创新和引导作用。例如在语言教学中,教师可以结合ChatGPT的语言生成能力,设计有趣的对话场景,让学生与ChatGPT进行互动,提高口语表达能力。在教师的教学创造空间中,教师可以创造出ChatGPT无法创造出的教学内容或片段,这正是教师需不断发展高阶思维能力的原因。

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课堂是一个多元文化融合的课堂,文化的碰撞不可避免。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不仅涉及丰富的语言知识,也涉及中国多元文化^[15]。ChatGPT在处理文化问题时,缺乏对中华语言文化的深入理解,同时还可能会存在常识性错误。

对于汉语教师,诠释文化的能力是国际中文教育教师应该具备的核心技能^[16]。在教学过程中涉及俚语或典故时,直白地解读文化,往往让文化浮于表面,教师可以分享自己的亲身经历,解释其背后的文化故事,从而让学生更深入地理解语言背后的文化内涵,更加鲜明地对比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例如电影《刮痧》中,外国学生不理解“刮痧”的作用和意义,看到里面的画面让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虐待行为,事实上刮痧是中国传统的中医治疗技术之一。这是文化差异导致的冲突,如果没有教师的解释说明很容易造成误解,由此看出教师对文化的正确诠释,将会对学习者的文化心理和文化学习产生积极影响。

新时代新征程,“人工智能+国际中文教育”是当今时代赋予国际中文教育的新命题。数字教育为国际中文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新思路,突破了传统教学方法的局限性,变革了国际中文教育生态。教师作为教育活动中的主导者,与其担心在技术的发展下是否会被淘汰,不如思考该如何利用人工智能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在此环境下,国际中文教师应该保持批判性思维,热烈拥抱新技术,顺应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新发展和新内容,在不断探索中提升教学水平,提升自身的信息素养,构建“师-机-生”协同的教育新模式。这些努力将有助于促进国际中文教育的可持续发展,确保其在不断演变的教育环境中继续发挥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