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市面上竹编文旅产品种类繁多,但依旧停留在较为传统的手工技艺阶段^[1]——造型、功能、风格等方面发展滞缓,真正为现代工业设计理念所赋能的商品乏善可陈^[2]。竹编作为一门传统编织技艺,现阶段其审美价值已逐步超越功能价值^[3],因而设计重构兼具文化认同与美学意蕴的现代竹编文旅产品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由德国著名设计师迪特·拉姆斯于20世纪80年代提出,被公认为现代工业设计领域的开发准则^[4],它由创新、实用等十项构成。而在同一时期的乌尔姆系统设计理论则强调产品对用户关怀的同时须考虑环境与设计间的相互影响^[5]。它们携手成功扭转了长期深植于德国手工艺领域的思维定式,使之真正融入标准化、批量化的现代工业生产体系中。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当今时代人们不仅注重产品功能,还时刻关注针对情感、个性及生活方式的设计。

1921年,博朗公司成立于德国法兰克福,早期以制造收音机零部件起家,后逐步发展成为含美容个护产品在内的全球小家电巨头。作为与博朗公司共同缔造校企合作典范的乌尔姆设计学院则成立于1953年,有“新包豪斯”之称的乌尔姆设计学院自建校起便与博朗建立起紧密的产学合作关系。1956年双方合作开发了被誉为“白雪公主之匣”的SK-4留声机,该设计充分彰显了德国理性主义和功能主义风格^[6],至此博朗“优良设计”理念与乌尔姆“系统设计”思想开始逐步萌发、成型^[7]。此后又经过了几十年的探索提炼,迪特·拉姆斯提出了蕴含系统设计思维的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

原则一“创新”被置于首位充分说明产品设计的本质是不断地迭代更新; 原则二“实用”则反映出德国产品理性与功能并重的设计哲思; 原则三“美学设想”开创了系统设计思维对人性审美本能的眷注,美观的商品能触发更强烈的市场需求; 原则四“易于理解”同样是站在用户的视角解读设计,探究可供性; 原则五“谦虚”则流露出德国设计所特有的内敛气韵,低调中专注产品本身; 原则六“耐久”不仅与品质息息相关,更与历久弥新的秩序美法则一脉相承; 原则七“拥有细节”诠释了精益求精的设计苛责,也传达了对用户的尊重; 原则八“符合生态学”移植了系统设计思维对人与产品所处情境的关注,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原则九“尽可能少的设计”源自迪特·拉姆斯名言“少,但更好”^[8],也是对包豪斯校长密斯·凡·德·罗“少就是多”的诠释,更是对简约方向的确立^[9]; 原则十“诚实”强调了不欺诈消费者,不夸大功效,以人为本且须守住商业底线。

1953年成立的乌尔姆设计学院在继承包豪斯所秉持“艺术、技术、工业三者相统一”观念的基础上,进一步引入了科学^[10],倡导用数学、工程学、逻辑学等替代传统类艺术课程——将人、产品、环境置于同一体系内统筹权衡^[11]。系统设计理论之于产品设计领域存在以下几点显著影响:考虑设计本身并顾及周边场景对设计的影响; 重视产品整体与局部、主件与配件的关系; 设计既需要标准化生产又允许多样化选择,以满足不同用户的需求; 模块化趋势明显; 简约形态与中性配色。

近些年中国文旅产业蓬勃发展,2021年总产值已达10万亿元级别。在如此巨大市场的感召下,各地文旅部门高度重视对本土历史、人文、自然资源的精炼开发,其中文旅产品作为文化与商业的双重载体同样被当地政府与消费者寄予厚望。如国内知名景区北京故宫,其文旅设计开发秉持“根植传统,紧扣生活”的准则,设计中充分融入趣味性、功能性与品牌化,宫廷主题商品热销的同时也激发了年轻群体对故宫文化的情感共鸣^[12]。但与此同时,文旅设计中产品相似度高、质量良莠不齐、设计创新不足等问题严重影响行业的健康发展。因而依托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与系统设计理论,以现代工业设计视角审视再造乌镇景区现有文旅产品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与强烈的共感诉求^[13]。竹编文旅摆件研究分析与设计流程如图1所示,其中质量功能展开(quality function deployment,QFD)质量屋理论是一种确定顾客需求和相应产品或服务性能之间联系的图示方法,而TRIZ理论(发明问题解决理论)是一套解决复杂技术问题的系统方法。

图1 竹编文旅摆件研究分析与设计流程
Fig.1 Research analysis and design process of bamboo weaving cultural and tourism ornaments

文旅产业即文化旅游产业的简称,定义为“旅游过程中包含人文重构的创意产业^[14]”,其核心是“创意”。在旅行中塑造一种文化形象再通过各种手段营销该符号且最终将该符号牢牢根植于消费者心中,以达到满足游客消费需求、提升旅行生活品质的目的。例如去迪士尼乐园会即刻想到米老鼠,而去黄山风景区则会联想到迎客松。但不论是米老鼠抑或是迎客松,究其本质均是人为造物文化,是旅游资源开发者在游客脑中植入的记忆锚点^[15]。因此文旅产业的内核是创意,外在则是犹如洋葱般结构的文化符号、文旅产品、文化旅游等,文旅产业结构分析如图2所示。

图2 文旅产业结构分析
Fig.2 Structural analysis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dustry

乌镇作为世界互联网大会永久举办地及江南水乡代表,拥有众多为人所熟知的文旅符号,诸如文学巨匠茅盾、画家木心、草木染工艺、乌镇竹编和近年发布的知识产权(intellectual property,IP)形象,“乌镇宝宝”,即乌力猫、乌鸭丫等。一方面随着文旅创意产业升级,乌镇景区商品品质较以往已有大幅度提升; 另一方面乌镇文旅载体依旧较为单一,同质化现象较为严重——多集中于冰箱贴、明信片、手机壳、文具、摆件、服饰等常见品类,表现形式也多以地域符号平面印刷展现为主,真正凸显乌镇当地风貌且具开拓性的设计欠缺^[16]。

乌镇竹编始于两千多年前的战国吴越争霸时期,且在当地保留了制作竹器的传统。据明正德《桐乡县志》卷二《物产》记载,“筛、簸出青镇,虽京师亦自此去焉”,此处青镇便指乌镇。但20世纪90年代塑料制品的兴盛致使竹编行业日渐式微,乌镇竹编同样面临创新乏力、人工费高昂等窘境^[17]。当前乌镇景区售卖的竹制品多以手工玩具类、摆件类为主,如竹蜻蜓、竹知了、竹筒小水车、平衡蜻蜓等,也有以竹编技艺为主,如竹匾、竹篮、竹茶包等,但总体而言存在款式陈旧、审美不足、使用低频等问题,以至作为文旅主力消费群体的年轻一代对其接受程度偏低,整体市场呈萎缩态^[18]。

从景区调研中提取八件具有识别性的竹摆件商品,它们受众不一、价位不同、风格各异,但基本上能反映该细分品类的市场现状,所以均可使用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对其进行分析评估。它们分别为竹制冰箱贴、爬爬乐昆虫、竹筒小水车、平衡蜻蜓、猫头鹰存钱罐、装饰花器、隆源盒、箪篮。现有乌镇景区竹编竹制文旅摆件设计如图3所示。

图3 现有乌镇景区竹编竹制文旅摆件设计
Fig.3 Existing design of bamboo weaving cultural and tourism ornaments in Wuzhen Scenic Spot

以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作为评价依据,将所选摆件按售价从低到高进行排序,同时结合日常口头表述设计具体评分调查问卷,相对应的问题涉及商品创新性、实用性,以及设计美观、易于使用、情感共鸣、品质优良、细节精致、材料环保、造型简约与性价比等,鉴于竹编文旅摆件主要面向年轻消费群体,故选择20～35岁乌镇景区游客共80人,依据指标内容给予每款摆件1～5分的打分,1分最低,5分最高。最终得出每款摆件优良设计总得分与平均分,评价结果见表1。通过分值情况为后期摆件设计提供量化标准与参考依据。

表1 基于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标准的乌镇文旅摆件设计评价结果
Table 1 Evaluation result of Wuzhen cultural and tourism ornament design based on Braun's ten principles of good design

最终得分排名从高到低依次为平衡蜻蜓、竹制冰箱贴、爬爬乐昆虫/猫头鹰存钱罐、装饰花器、箪篮、隆源盒、竹筒小水车。同时,依据问卷调查结果可知,从消费者需求角度看,设计的创新、功能的合理、文化的凸显等成为购买转化的关键因素,过高的单价和过于传统的编织则会削弱游客购买欲望。

此外,为确保调查数据的可靠性与准确性,针对问卷信度和效度展开分析。信度方面,通过克隆巴赫系数(Cronbach's α)来评估问卷中各问题的内部一致性。研究表明,当α值在0.70至0.95之间时可认为内部一致性较好。此次调查中,α值为0.85,表明问卷各问题间存在较高的内部一致性,呈现结果较为可靠。此外通过重复测试的方法,检测问卷在景区上午10点、下午2点不同时间段的得分,结果同样显示出较高的一致性,从而也验证了问卷的信度。在效度分析中则通过因子分析来探索问卷题项之间的关联性及它们是否符合预期的因子结构。以下为因子分析的主成分载荷值:第一因子与创新性、易于使用、情感共鸣、品质优良有关,分别为0.71、0.69、0.68、0.75; 第二因子与实用性、性价比相关,分别为0.72、0.70; 第三因子与设计美观、细节精致相关,分别为0.81、0.78; 第四因子与材料环保、造型简约相关,分别为0.73、0.68。通常的载荷值在0.5以上被认为是较强的相关,因而表明上述每个因子与相应问题之间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可见,总体问卷数据的信度效度较高。

系统设计的造物核心是高度重视用户、产品与环境三者的协调与统一^[19]。相较文旅摆件数量众多,需量化分析方能得出结果的烦琐,乌镇景区内竹编符号则唯一且鲜明,这便是知名旅游打卡地标“乌镇巨匾”。其直径近5 m,厚约5 cm,出自乌镇竹编非遗传承人钱鑫明之手。该匾紧靠竹器行外墙,其上“乌镇”二字辨识度高,游客驻足停留时间长,拍摄留念效果佳。

借助广泛应用于文化研究的莫里斯符号学理论,对景区环境和巨匾形态展开分析。“乌镇巨匾”作为语形学概念凸显出当地竹编历史悠久的非遗文化特质,而在语义学概念中则象征万事圆满、丰收祥和的美好寓意。通过人字编织、扎口封边等工艺可在语用学层面向纪念摆件、装饰挂件等品类转化。据此以“乌镇巨匾”作为特定场景的文化符号应在摆件设计中着重显现,“乌镇巨匾”照片、线框图与符号推演如图4所示。

图4 “乌镇巨匾”照片、线框图与符号推演
Fig.4 “Wuzhen Giant Plaque” photo, wireframes and symbol deductions

借鉴故宫文旅产品设计,发放《故宫文旅热销摆件喜好度排名》问卷调查表共计50份,其中回收49份。对排名前八的摆件再次采用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通过调查问卷进行打分,选择20～35岁乌镇景区年轻受众共80人给予1～5分评分,1分最低,5分最高,评价结果见表2。由表2可知,最终得出排名前三摆件商品依次为格格花神盲盒、千里江山气象瓶、紫禁城祥瑞蟠龙。从故宫文旅消费者角度看,创新、功能、美观、易于理解等成为购买转化的关键因素,华而不实与功能繁杂均会削弱游客购买欲望。

此次问卷调查中克隆巴赫系数为0.86,呈现结果同样较为可靠。创新性、实用性、设计美观、易于使用、情感共鸣、品质优良、细节精致、材料环保、造型简约、性价比高的因子分析主成分载荷值分别为0.71、0.69、0.82、0.79、0.70、0.70、0.72、0.68、0.68和0.73,因子与相应问题间呈较强关联性。

表2 基于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标准的故宫文旅热销摆件评价结果
Table 2 Evaluation result of Forbidden City best-selling cultural and tourism ornaments based on Braun's ten principles of good design

对格格花神盲盒、千里江山气象瓶、紫禁城祥瑞蟠龙三款故宫热销摆件进行剖析,分别挖掘其用户需求与设计要素,同时结合乌镇景区竹摆件、故宫热销摆件优良设计分析结果与环境符号“乌镇巨匾”,在系统设计理论指引下归纳推导竹编文旅摆件设计的用户需求——设计创新、功能易用、文化凸显、造型美观、情感共鸣、家居风格、便于携带、价格适中、品牌认同等; 设计要素清单为竹编工艺、巨匾形态、乌镇符号、模块设计、标准规格、多元匹配、体积轻便、造型简约,用户需求与设计要素归纳推导过程如图5所示。

图5 用户需求与设计要素归纳推导过程
Fig.5 Inductive reasoning process of user needs and design elements

QFD质量屋是一种明确需求和产品间关联度的量化图示法,将消费者对竹编文旅摆件的需求融入设计要素之中,从而产生加权计分,即重要度排名^[20-21]。根据关联程度,用户需求与设计要素间的关系分为强相关、相关、弱相关、无相关四等,分别对应数值5、3、1、0,代入算法“加权计分数值=设计要素求和数值×需求度排序分值”获取对应数值,数值越大其重要度越高。QFD质量屋与重要度排名见表3。由表3可知“多元匹配”“巨匾形态”“模块设计”位列矩阵加权计分排名前三,需在设计中重点考量。

表3 QFD质量屋与重要度排名
Table 3 QFD quality house and importance ranking

QFD质量屋屋顶矩阵如图6所示。分析质量屋屋顶“设计要素相关分析”矩阵,发现以下两对主要矛盾:竹编工艺与模块设计、巨匾形态与多元匹配,它们均呈强负相关。

竹编工艺与模块设计的矛盾:竹编分立体编织和平面编织两类,如竹篮、竹匾等为单体器型,故不存在模块化概念; 而平面编织总体运用场景较立体少,模块化更是无法实现。

巨匾形态与多元匹配的矛盾:巨匾基本型为人字编正圆,表面印有繁体“乌镇”字样以展现其岁月沉淀,而多元化展示年轻化、包容性与符号感,以打破传统禁锢为目标,所以两者存在一定的冲突。

图6 QFD质量屋屋顶矩阵
Fig.6 Roof matrix of QFD quality house

TRIZ发明问题解决理论创新方法由根里奇·阿奇舒勒及其团队通过研究大量专利资料总结而成,该方法通过强负相关技术要求对应具体的39个通用工程参数,再由工程参数推导出TRIZ理论的问题解决方向^[22]。该方法能为设计师指明设计关键节点,有效提升开发效率,TRIZ问题转化见表4。

表4 TRIZ问题转化
Table 4 TRIZ problem transformation

竹编工艺技法众多、编织难度大,属于一种复杂系统; 模块设计属于通用性设计,替换方便、高效快捷。巨匾形态属于器型的物理性状,而多元匹配首先保证数量,再则体现适配。

由表4可知,竹编工艺与模块设计分别对应“系统的复杂性”与“适用性及通用性”; 巨匾形态与多元匹配分别对应“形状”与“物质的量”。将它们分别对照“TRIZ创新方法矛盾矩阵”后可得解决第一对矛盾的方法为“机械系统替代原理”,解决第二对矛盾的方法为“物理或化学参数改变”,具体见表5。

表5 TRIZ问题的解决方法
Table 5 TRIZ problem solution

“机械系统替代原理”具体指“用结构化的场替代随机场”,简而言之便是将竹编工艺部分转化为标准模块件,摒弃以往竹编摆件商品各部件尺寸不一、大小各异的非标准模式。在具体设计过程中可将竹编技艺进行扁平化处理^[23],这一方面可达成编织部分的提质扩容,另一方面扁平编织更易实现标准化与模块化。“物理或化学参数改变”具体指“改变系统的物理状态”,即巨匾表面可定义个性化、多元化、平台化属性——适当增加文化符号、色彩元素、技法图案以更好地顺应时代风潮,融合家居环境。圆匾区域可添加乌镇元素符号,如本土作家茅盾、乌镇宝宝等,也可加入流行文化,如锦鲤、元宇宙等,甚至可用其他编织技法替代人字编,如十字编、螺旋编等,尽可能以多元化的艺术手法重塑传统单一的竹匾形象,多元化巨匾元素与扁平化竹编工艺如图7所示。

图7 多元化巨匾元素与扁平化竹编工艺
Fig.7 Diversified giant plaque elements and planarized bamboo weaving technology

结合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评估用户需求的前三位——创新设计、功能合理、凸显文化^[24],同时兼顾QFD质量屋与TRIZ创新方法推导而来的设计方向,在系统设计理论的指导下,以“标准化模块”和“多元化符号”作为突破口实施设计开发,力求重构一系列符合多方面指标要求的优良摆件设计^[25]。

依据“机械系统替代原理”与系统设计理论中“重视产品整体与局部、主件与配件关系”的要求,将巨匾形态及其结构进行标准化、模块化处理,其中包括巨匾尺寸、编织材料、生产工艺三方面的统一。小巨匾主件尺寸根据多次测试比对,最终将其直径定为165 mm,扎口形外圈直径为175 mm,厚度25 mm; 编织材料选用宽度1～3 mm的楠竹竹篾,基础款为扁平人字编; 扎口形外圈采用分段精雕竹板材激光切割与粘贴工艺; 配件图案则使用亚克力材质,采用激光切割与粘贴工艺。标准化模块中的主件与配件效果如图8所示。

图8 标准化模块中的主件与配件
Fig.8 Main components and accessories in standardized modules

根据“物理或化学参数改变”与系统设计理论中“多元化选择以满足不同用户需求且形态简约”两项指标,在摆件设计中应彰显更多本土文化、编织样式和产品细节,使之适应现代家居环境,从而培养文化自信^[26]。此外,在总体外观上秉持简约的正方体造型^[27],以方中带圆的轮廓构建稳定的视觉锤,将用户的观察中心聚焦于巨匾内部。多元化符号的文旅摆件设计如图9所示。

图9 多元化符号的文旅摆件设计
Fig.9 Design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ornaments with diversified symbols

再次邀请20～35岁乌镇景区年轻游客共80人,依据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指标问卷给予1～5分的打分,1分最低,5分最高,用以评测全新摆件设计效果,评价结果见表6。同理使用克隆巴赫系数与探索性因子分析获知,克隆巴赫系数为0.85,以及其主成分载荷值在0.6～0.8之间,从而判定该调查问卷数据信度效度可靠性较高。

表6 基于优良设计十项原则标准的全新文旅摆件设计评价结果
Table 6 Evaluation score of new cultural and tourism ornament design based on ten principles of good design

由表6可知,“小巨匾”文旅摆件平均得分为4.275分,已优于当前热销“平衡蜻蜓”的4.175分,因此,全新竹编文旅摆件在优良设计得分方面已达到预期目标,验证了该研究方法与设计思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乌镇文旅摆件“小巨匾”设计灵感源自对乌镇西栅景区知名景点竹编巨匾的抽象处理与符号提炼,旨在推进乌镇景区文旅开发的创意水平。作品整体呈23 cm×23 cm×4.5 cm的正方体形态,内部圆形编织部分隐喻乌镇巨匾。外框采用高品质松木材料,内部运用两块玻璃及亚克力夹板固定圆形部件,以达到稳定不位移的目的。“小巨匾”摆件在“标准化模块”与“多元化符号”设计方向指引下,既可展示多元化人字编织,又能体现结构各异、千变万化的编织技法,将文旅产品与竹编元素充分糅合,从而实现技艺传习、非遗活化。

通过对乌镇竹编文旅摆件整体设计流程的系统梳理,获知源自德国的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与系统设计理论同样适用于中国文旅产品的开发验证与批量生产,在融合情感化思维、个性化设定及生活化开发的基础上,依然可为中国设计师传达全新的文旅创意思维且能较好地弘扬本土非遗文化。当设计师面对体量不一、特色各异、标准多元的景区文旅产品设计时,可以在充分解析现有商品痛点、挖掘用户需求的基础上,尝试运用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与TRIZ工具对其进行颠覆式创新,以解决商品品类雷同化、本土符号装饰化、产业创意同质化等“顽症”,为文旅开发提供更多设计策略上的可能性。

此外,由于条件所限,此次参与博朗优良设计十项原则评测人员均为乌镇景区年轻游客群体,并未扩展至其他景点区域,以致所获分值具有局限性,因而该综合设计方法还需不断核验完善。